凡煙小說

第四百七十一章指尖的悸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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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的營地有些濕,山林的露水比其他地方更多些,地上濕漉漉的。

昨天晚上生起來的火焰已經快要熄滅了,一整夜的燃燒,柴火幾乎全部變成了黑色的木炭,只餘下一丁點的火光還在最中間的地方跳躍著。

火堆旁邊的地上被烤的幹幹的,兩個包子就睡在那裏。

侍衛們對尹清歌母子三人有著主人般的敬畏,最好的東西總是讓給她們三個人,若是尹清歌不願意接受,那麽兩個包子則不能退卻。

尹清歌可以不承認和墨臨淵的關系,但是兩個包子卻不行。血緣是這個時代最純粹的關系紐帶,比起婚姻來說它牢靠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天光大亮,營地裏變得有了聲音,早晨的靜謐氛圍被打破。

走動聲、說話聲、加火添柴和洗漱的聲音構成了早晨最和諧的聲響,兩個小包子此時也醒來了,在侍衛的照顧下洗臉、吃飯,一點都沒有打擾到尹清歌。

太陽升起來了,明亮的光線照耀在營地上,一瞬間退去了清晨的濕潤,開始變得幹燥起來。

侍衛們就地取材,速度很快的給墨臨淵搭了一個棚子。

看著天上刺眼的太陽,昨天的暴雨和山洪仿佛就像是一場夢,一點都不真實。可是周圍的狼藉又在切實的提醒所有人,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
“東家,今天我帶人出去找藥材吧,您帶著兩位少爺、小姐在營地等著,今天相爺應該就會醒過來,要是相爺醒了,肯定想第一時間看見你們的。”看著尹清歌剛準備動身,墨竹上前攔住了她。

尹清歌皺著眉頭看著墨竹,雖說他說的沒錯,但是這樣自作主張卻是讓人有些不快。

“你們可辨認的出那些藥草?可知道如何采摘”尹清歌問道。

“從前在宰相府學過粗淺的,今日早上我等已經細細的問過藍神醫了,屬下可用項上人頭擔保,絕不會出現問題。”墨竹的聲音鏗鏘有力。

雖說墨竹跟了自己許久,但是說起來他對墨臨淵的忠心以及一身的本事,尹清歌還是不擔心的。

從這些日子看來,墨臨淵禦下確實有著不一般的能力。就算是不相信自己的感覺,尹清歌也會選擇去相信墨臨淵的人品。

墨竹的後面還跟著三名侍衛,他們是受傷最輕的,所以今天就出發,那些受傷嚴重的再養一天的傷,明天日再換他們去。

“小心些,山林裏還有不少猛獸,說不得還沒離開,別大意。”尹清歌囑咐道。

原本一行十幾個人,如今就剩下不到十個了,尹清歌禁不起任何的損失了。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墨臨淵的人,尹清歌想要保護好他們。

“是,東家。墨竹定會完成任務的。”墨竹能看的懂尹清歌的想法,是以有些傷感。

原本屬於墨臨淵的責任,這一刻,已經完全的轉移到了尹清歌的頭上。

附近的環境已經完全被破壞了,想要找到藥材可不容易,找全的話更是難上加難。所以尹清歌猜測墨竹會帶著人去更深更遠的地方,只有沒有被破壞的山林,才會容易些。所以,墨竹他們註定是不會太早回來的。

能在天黑前趕回來的話,已經是快的了。

回來前,墨臨淵應該醒了吧!

尹清歌走了幾步,來到了一個地勢較高的地方,看四周看去。

滿目瘡痍也不過如此了,原本山青水美的山林已經完全變了模樣,到處都是新斷的樹樁的倒下的樹枝樹幹。原本植被覆蓋的地方露出了焦黃色的大地,地形已經改變了。

也許不知道多少年以後,這裏還會是山林的樣子,還會有到處奔跑的動物和開著的野花,誰也不會記得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,更加不會知道這裏曾經埋葬了好幾具枯骨。

“娘親,爹爹的手指動了!”忽然,一陣有些尖銳的童聲傳來。

尹清歌低頭,尹無缺正一臉驚喜的看著她。

一陣狂喜的心情充斥於尹清歌的心中,她直接施展輕功來到尹無缺的身前,拉著他的手往墨臨淵那邊走去。

越是靠近墨臨淵,尹清歌覺得自己的心顫抖的越厲害。

靠近了才發現,墨臨淵還沒有醒,不過能看到指頭有些無意識的勾動。尹清歌看著正在把脈的藍霆鈺,心中滿是焦急。

那種既激動又惶恐的心情,尹清歌不知道怎麽去訴說怎麽去形容,好像這一瞬間的時光將她一輩子的忐忑都用完了。

“已經在好轉了,脈象平穩了很多,看樣子很快就要醒了。”藍霆鈺對尹清歌說道。“我一會再去準備些藥。”

“多謝你了。”尹清歌客氣的道。

“何需言謝,我與他十多年的兄弟情分,說這個太見外了。”藍霆鈺笑看著墨臨淵說道,眼中的那種感情尹清歌能感覺的出來,不是假裝的。

尹清歌不知道墨臨淵和藍霆鈺之間發生過什麽故事,但是想來能讓兩個性格完全不一樣,也不太有交集,但又是才華橫溢的兩個人能成為生死兄弟,想來過程應該很驚心動魄吧。

畢竟,這兩個人可都不是隨便能交心的人。

“不管怎麽說,若不是你他也不會好的這麽快。”尹清歌感嘆道,這個功勞是誰都搶不走的。

“呵,隨便吧,我們之間不需要那麽繁文縟節的禮儀,他會懂我的。”藍霆鈺沒有走開,繼續跟尹清歌說話。

墨臨淵自從手指動了之後,隔幾分鐘就要再動一次,但是眼睛一直沒有睜開。

藍霆鈺不走,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用說話的聲音喚醒墨臨淵。墨臨淵那麽愛尹清歌,想來聽到她的聲音會更願意醒來吧。

“原以為他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,沒有親人沒有朋友,誰能想到一個是朝堂上的宰相,一個是江湖上的神醫,居然是生死兄弟,命運真是奇妙啊!”尹清歌輕輕的用手撫摸著墨臨淵的額頭,仿佛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塵。

“你與他不是一樣麽?”藍霆鈺反問道。

“什麽?”尹清歌擡頭,不明白藍霆鈺在說什麽。

“在別的眼裏,你們是同一種人,一樣的內心高傲,一樣的冷眼瞧人,就連眼底的不屑都一模一樣。說實在的,我原本以為你和墨臨淵不會在一起的,不過現在我收回這樣的話。”藍霆鈺好整以暇的看著尹清歌,當看到尹清歌眼睛中的驚訝,不自覺的笑了出來。

說起來,這還是藍霆鈺第一次看到尹清歌這樣情緒化的表現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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